谢府膳房。
胥依依穿着一袭嫩绿色印金妆花缎和芽黄广袖圆领袍,白皙如青葱的手指正拿着一把枯黄色蒲扇扇着面前的小炉子。
小丫鬟站在一旁,面露急色,想说什么又不敢,默默咽回去。
那炉子外壁又黑灰又大,长相公主乃是娇贵之躯,白净如玉兰,小丫鬟生怕她被炉壁蹭脏手。
而且那壶药已经熬了一个时辰了,期间火一直没断过,若长相公主不小心被烫到了,她小命就不保了。
小丫鬟想开口阻止,但又不敢。
前日少爷浑身是血地被送进府,跟在他身旁的长相公主哭成个泪人,而且还呆在房里守着太医完成救治。
好在太医艺术高明,少爷无生命危险。但因头部被重击数下,少爷陷入昏迷,清醒时间未定。
从那时起长相公主每日都来谢府,亲自照顾少爷。一开始只是给少爷喂药,坐在床边自言自语。
今日长相公主来得早,小丫鬟刚好在熬药,长相公主便要亲自来,小丫鬟说什么都劝不住她。
长相公主已经守在火炉边一个时辰未动过,眼睛一眨不眨地守着药炉。
小丫鬟心生害怕,决定还是再劝一道,不过刚要开口身后又有下人来报。
“长相公主,少爷醒了!”
胥依依听此,面上一喜,猛地站起,因蹲得太久眼前黑了一瞬,身体摇摇晃晃差点昏倒,两丫鬟赶忙上前扶住,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。
胥依依推开两人,轻晃晃头,“我没事的,快把药盛好送来。”
说罢便奔着去了清秋殿,谢遂的卧房。
胥依依急匆匆地推开门,谢遂确实已经醒了,半坐在床头,脸色惨白,垂眸不知在想什么。
谢执也站在床边,两人似乎刚刚在聊什么,气氛有些许凝滞,胥依依推开房门时才被打破。
“谢丞相,我不知你已回府。”胥依依的话是对谢执说的,但视线一直在谢遂身上。
谢执视线下瞥,作势一笑,“老臣也才刚回府,听下人通报遂儿醒了便来看看。”
“托公主的福,遂儿才能这么快醒来。你们年轻人有话要说,老臣就不打扰了。”
谢执背对胥依依,冷眼望向谢遂,语气却是假装出来的关心,“你昏迷的这几天公主天天来看你,给你喂药,之后可要好好谢过公主,别忘了我说过什么。”
谢遂敛眼,声音虚弱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